酒醉醒,人无影,难容相思心如冰,
几番寻,几度觅,归坐愁城,凄风吹面,
一江春怨。
说真的,写这样的文字,我一直认为是可笑的,幼稚浮浅苍白无力的。是啊,我也何尝不明白不表白在太多的时侯更是一种浑厚天然的默可与洒脱,可是凡胎凡身凡心的我呵,又该如何去承受心上的这份无形之压?如果渲泻是必需的那么就让它流淌吧......
总有这样的时候,想念一个人,却不能做什么。面对一窗明月,抚不出一首曲子,夜雨摧花,花落溅泪,宿鸟飞起,幽人惊心。
灯未点,筝无音,黑暗之中,心事流动,百转千回。
等着一个人,风中,雨中,天晴,天霾,白天,黑夜,宋词念烂,栏杆拍遍,那个人,还不知在哪里风雨兼程。
翻看六朝神怪故事,“灯”的那一章里,有一荡气回肠的故事。
她是一缕幽魂,他是一介凡人。
不甘于一夜缠绵,她痴求一副肉身,期望与他共结连理。
于是定下一年之限,一年之内,不见光,依偎却不相见,伏于被底,待肉身暗长。
三百六十五天已过三百六十三天,还有两天,他忍不住相思之苦,待她熟睡之后,掌灯,心里念着往日娇颜,被底却露出一具白骨,上半部已生肉,灯火映照之下,霎时剥离脱落。
哀号声起,白骨顿消,魂魄散尽,从此天地之间,徒留绝望相思。
水若不醒,看水的人便只能面对一塘冰冻痴迷;魂若不归,等魂的人便只好日日夜夜心心念念。
相思,只因那错身而过的衣袖飘香;相思,只因那回眸一笑的鬓边胭脂红;相思,只因那偶尔的梨涡闪现;相思,是那一霎的莲步轻移;相思,是那曼舞的霓裳轻拂;相思,是那一曲天籁在唇边荡漾......
一瞬那的失神,遍寻不遇的失落,将相思一点点煎熬成绝望。
那一袭初相遇的青衫,那细弱妩媚、从未曾一握的杨柳腰肢,从此就只能成为记忆中的一处隐痛,每遇相思时节,便隐隐发作,牵肠挂肚,撕人心肺。
魂魄俱散,再无来世之约。天地之大,那一缕幽魂,不知荡尽何方,两日的不能隐忍,换来一世的绝望相思。
当日如若“纵使相逢亦不识”,就不会有今日“梦魂纵有也成虚。”
笔划过此,不禁黯然苦笑,本就无所求,何来几多愁?虚伪的人呵......
累了,倦了,不如归去。
累了,倦了,人归了。
但愿思念也随人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