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重门走出的韩寒最近和陈丹青参加了湖南卫视所谓的“大型文化高端类谈话节目” 《零点锋云》,畅谈写作问题。韩寒说:“包括老舍茅盾他们的文笔都很差,根本没法读下去”。陈丹青说:“还有巴金,写得很差的。冰心完全没有办法看。老舍还好,但是不经读,读过就可以了。”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请原谅我又用了这句土得掉渣的老话。近日又读到韩寒的新浪博文《大师们,我等无条件臣服于您》感慨万端,遂生此叹。此文以韩寒惯有的视角观点淋漓笔墨横扫了巴金、冰心、老舍、茅盾等这些已跟我们说了永远再见了的文学大师,也嘲弄了这些文学大师们的千千万万读者。
就事论事地说,说句真话,韩寒的文字我唯一看过的也就是这稿新浪博文,《三重门》虽然听说过,但也只是知道这是书名而已,历史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一旦是炒作的书,虽有些新意,但文章往往缺乏思想的深度。我还是宁愿选择一些经典的著作来读,譬如《红楼梦》、《呐喊》、《激流三部曲》、《子夜》、《茶馆》、《繁星》等等。
我坚信一个作家如果搞得像娱乐明星一样,他是不可能写出什么好东西了,所以韩寒的作品我是不看的,但我却可以断言韩寒所说的这些文笔很差的文学大师们的作品曾激动过几代青年读者的心灵,不但语言的水平是韩寒没有达到的,其中的人文精神更是韩寒无法企及的。作为70后,我们这一代人是读着老舍、茅盾、巴金等一辈人的文学作品长大的,我们是吸着他们的乳汁长大的,他们是我们70后文学青年的引路人和铺路人。老舍、茅盾、巴金等作家,他们扮演的是白话文文学奠基者的角色,所以你韩寒有今天的文学表达能力应该感谢这些前辈,而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去指责他们,也许由于时代所限这些文学大师们在写作上确实存在缺陷,但如我们今天用的是双核处理器的电脑,我们能回过头去批评286电脑的设计者吗?那就是你用当代的欣赏习惯、审美意识与叙事风格去审视过去几十年的作品,忽略了历史本来就存在的局限性。一个时代作家的价值意义在于他们本身就代表着那个时代的文学水平,而要了解那一代历史,他们的作品具有不可替代的形象旁证意义。你们近似于乘坐在空客A380大型客机上挑剔二战时期的小型飞机一样,值得挑剔的地方真的多了去啦。但这证明了你们的博学与才华?还是显露了你们的无知和可笑?
有人说文人相轻,自古皆然。但对韩寒、陈丹青之流有什么资格去相轻这些文学奠基者?这已触及到社会道德底线,做为后辈继承者这一点都做不到实在让人遗憾,你们从娘胎里出来,不吸取任何文学营养就能写作?就算你们的一些作品语言流畅,但却没有精神,又有何用?文学是要有精神上的力量的,你们敢说,巴金、冰心、老舍、茅盾等文学大师的作品毫无精神可言吗?
这些文学大师们已经永远地离开我们了。在这个浮躁的年代,这个媒体可以左右大众的年代,看到这场闹剧真的让人感到无限的悲哀。对于韩寒的作品,除了上面的话,不再说什么了。对于陈丹青还是好好画画吧,你离文学创作还有很多路没走,这把年纪继续在电视上哗众取宠,不怎么合适了。我想说的只是贬损这些文学奠基者并不能提高你们的水平,更不能提高你们的声望,只能是忘恩、浅薄的表现。
结束文章之前,不得不又想起,今年刚刚跟我们永远说再见的柏杨先生的一段话:“在中国要创造一个奇迹很容易,一下子就会现出使人惊异的成绩。但是要保持这个奇迹,中国人却缺少这种能力。一个人稍稍有一点可怜的成就,于是耳朵就不灵光了,眼睛也花了,路也不会走了,因为他开始发烧。写了两篇文章就成了一个作家,拍了两部电影就成了电影明星,当了两年有点小权的官就成了人民救星,到美国来念了两年书就成了专家学人,这些都是自我膨胀。”
我看到作家韩东对韩寒的评价:就韩寒本身的文字水准来说,有刺激性,有启发,有一种新的东西,只是太不谨慎了,属于野路子,完全非文学,也缺乏写作的诚意。韩寒你还是暂时关上“抽屉”,你需要不断地充实自己和更深的积淀!当然这些话对于风头正劲的韩寒来说是不会听得进去的,却绝对是在看过许多流星一闪而逝之后的知人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