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五月, 国务院发布公告宣布,为表达全国各族人民对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的深切哀悼,国务院决定,2008年5月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
这个灰暗的让人憔悴的五月。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这个五月把我裸露在悲情满溢的时间里,无处可逃,紧紧包裹。
这个五月我尝试用阅读去填充它,纸上的黑字缭乱着眼晴。单个儿,每一个都认识,可连接在一起,立刻意义不明。这些方块字,以方阵的形式覆盖在纸上,密匝匝的,代表着什么?又是否要代表什么?这叫人起疑,意识一片昏乱。震灾后那些数据,文字,图片弥漫在无边无际的空中,似乎会繁殖似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漫长,它从所有具像的物体中剥离了开来,裸对着我,无着无落......
这个五月,我尝试写字,可是思想枯竭,文字如空洞的黑壳,所有的方块字都在脑海里飞奔乱窜,锋利地冲突,并咯吱咯吱作响,我根本无法把乱速运动着的它们组合起来,结果是,我更加陷入悲怆之中,空空荡荡的时间扑面而来,我时不时抬头看钟,而它基本不动,无处可逃。
这个五月,季侯走进夏天的腹地,江南时有暴雨,想来夏天也痛泣着。在这往年此时应该细雨温柔,空气清新的江南,却变得不是干热空气混浊,便是暴雨狂风。情绪越来越压抑,也更尖锐。我开始感到肉体的不适,肉体的无用。它束缚我,使我不得自由。肌肉、脉搏、血压、体重、神经,一并作崇,让我不得安宁。什么都在分崩离析,空间、时间、身体,什么都在破碎,不成型,布着裂纹,锐利地反射着光芒。震灾中那些苦难深重的同胞失去亲人后悲痛的表情,那些尚不明世事不知为何会有如此苦难的孩子的惊恐目光,把我淹没。这就是这个初夏我眼中的所有映象。
这个五月,天黑了下来,地亦灰暗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片灰黑色。有了夜色的抚摸,视觉的疼痛,情绪的低落平复了一些,我的身体,思想楔进了默哀的黑灰色中,让它们沉寂此中。
这个五月,让我们一起默哀,哀悼逝者!
这个五月,让我们一起帮助生还者重建家园,抚平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