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早看张艺谋的《红高粱》时,我才十五六岁,说真的看不太懂,那时纯粹是好奇,记忆中电影中的所能记得的画面就是那片铺天盖地的红色,血红血红的高粱地。当然最重要的是高粱地里那伟大的人类性行为。当初在电影院里就有些恼怒,怎么把大伙最想看的部份,高粱地里创造人类的画面全给剪辑了?也就是从那个时侯开始,落下了不怎么愿意看国产片的毛病,认为太虚伪。接下来的镜头就满眼全是随风而动,或是随着俩人的肢体动作而起伏、晃动不停的高粱,只能凭空想像,忒他*的没劲。记得我还问过一起去看电影的女同学,他们在高粱地里干嘛了?怎么看不到了?当初女同学没理我,我想她也未必知道。那个岁月,压抑的很。
在那个年代,什么A片、毛片之类的玩意可是很稀罕的,一般的普通老百姓可是看不到的,就算前几年流行过一阵的晕段子也是绝无仅有的,唉,我那干涩、单调的青春啊,就是这样流失的。
巩俐确实是个好演员,起码我认为比章子怡要强多了,章子怡光有一股狠劲,没有恐俐的风情,没有恐俐骨子时若隐若现的那种骚动,一个女人骨子没有这种风姿,要男人命的骚动,也是很要命的,就如女人除了纯粹的女性构造,却没有女性的内在构成,总之会让人不爽。
作为七十年代中期生人,我是被规矩教育过的,虽然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突破这个难关,可如今身上还多少残留了典型旧教育体制的后遗症,很多时侯面对一些所谓的顾忌时,依然不敢畅所欲语,特别是有关以性这个方面的话题,更是慎之又慎。这一切都是拜我们成长过程中性教育、性态度所赐,不提倡婚前性交往,遇到“差不多”的就奔赴了婚姻坟墓或殿堂,待到身心都到了审美疲劳期,驻足墙内观望墙外,顿觉生活本应有另番模样,可悔之又晚矣,因为毕竟造就了许多没法改变的事实,认命还是抗挣呢?认命,接下去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抗挣你就成了另类,家人、朋友、同事都会在背后指责你。扯题了,发发牢骚而已。
还是说红高粱吧,恐俐是济南人,我一直认为济南女人颇具风情的。济南女人有着东北女人的狠劲,也有着西北女人血性,更具备了南方女子的妩媚,是个集大成的城市,济南女子没几个不会喝酒的,天生丽质的女人又具备风情再加上号称“色媒人”的酒,那几乎是每个男人的阿基里斯之踵,除非这男人真的不晓风月,或有同性取向。这些话在十年前我是断然不敢说的,幸好时代在不停地进步,在我们逐渐认识到人性的本来面目时,很多观念也许需要随之进行修改完善。不过不要忘了,以人为本更多地被纯熟还原成商业社会的虚假温情,在情感世界里,人、个体似乎成为总是被最后考虑的东西,这一点依然是不可抗争的事实。特别是在有关到性的话题的时侯,大多数人还是避之夭夭的。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敢说。
近日电影频道又播《红高粱》,我是个除了体育频道之外很少看电视的人,可那个晚上大雨倾盆,无处可去,我无聊地按到了电影频道,画面上刚好是姜文演的余占鳌在高粱地里劫了恐俐,要干那伟大的勾当之前,踩高粱秆子时的那牛性和狠劲,我忍不住捧腹大笑,我会心颌首,之后画面仍然是那一片无穷尽,无休止的高粱晃荡,那夜的我却洞悉了所有,其中隐匿着的,暗示着的所有人性行为。真想打电话给当初的和我一起看电影时的女同学,告诉她,我终于看懂了,可惜的是我已经无法联络到十五六年前的她了,更让人可恼的是,看懂一部影片我用了整整十五六年的时光,岁月啊,就这样无情地流逝了?懊恼之后,我只能接下去猜想,那高粱地里的高粱秆子不扎人屁股?然后又一个人捧腹大笑,真是白痴到家了,人家就不会在下面铺上衣服什么的?得了,不再瞎扯下去了,纯粹是在糟蹋张大师的经典作品了。
高粱地一直没机会钻过,小树林是钻过的,可我怎么就没整出余占鳌那牛性和狠劲来呢?那动静可是相当的大啊。时代进步了,男人的雄性却倒退了?郁闷。
《红高粱》的下半部,日本人来了之后的故事应该是此影片的高潮之处,灵魂所在地,不过我觉得没有了上半部的真实和精彩了。国恨自然比家仇重要的多,只是时空已晃过五六十个年头,时间把很多事物都扯淡了,也扯蛋了。国恨只能记住,而不能雪洗了,国人都不喝一点能着的高粱酒了,改喝红酒了。男人的的雄性温和了下来,一点点地退化了?于是情感也退化了,爱情也扯淡了?先人们生死不相负的爱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逐渐成了绝响?而我们后人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一夜情之后,静静地坐在电视机前品味曾经的存在过的:爱就真爱,恨就真恨,大爱大恨,大生大死,那个疯狂而无序的年代里那种漫溢的激情、漫溢的野性和漫溢的自由的追求。
红高粱、红棉袄、红花轿、红辣椒……黄土高原的空旷,高粱地里热血男女的激情云雨,高昂粗野的西北嗓音: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