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少了很多情趣,但也不耽误俩人比划着一起喝酒。可见先人们说的,“酒仍色媒人”一点也没错。虽然还没到色字的头上,不过酒已先行了,想来一切不会太遥远。为人应该有希望,这样才能活的更有意义,面对漂亮性感的姑娘更应该有欲望,这样身体才会健康、心理才会正常。当然这是吴某一家之言了,同不同意此说法任由同志们了!
面对乌克兰姑娘的热情、大方我一点也没感觉到不适应,只是她身上的香水味重了点,好在反正喝多了酒,嗅觉就会失灵,什么味也一个样。在酒吧混了几个晚上,语言不通也知道了这姑娘叫莲娜,还知道了一些她家中的情况,她父母是退休了的中学教师,有一个哥哥原来是当地的警察,但已过世,死于车臣战争。莲娜的母亲患了肝癌,在基辅医疗保险少的可怜,根本无法应付庞大的医药费。莲娜也是中学教师,教美术的,画画的,很有艺术性的职业,当然跟当脱衣舞娘的艺术性是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一点我相信我不说明,同志们也能理解。可不管这么说这是个产生了托尔斯泰、普希金、柴可夫斯基的民族不是?我深信莲娜又写又说连带比划透露给我的所有有关她的信息。为什么不信呢,没有理由啊?漂亮性感姑娘所说的更要相信了,更可况是外国姑娘。就当发扬一下国际主义大团结精神了。
莲娜白天在学校上课,每天晚上11点准时去那家星级酒店做脱衣舞娘赚钱给母亲治病,每天晚上10点40分我们准时挥手告别,当然她肯定不知道我曾去那家酒店看过脱衣表演。我跟踪过她两次,我知道她会在凌晨一点准时下班回家。
每个晚上我看着莲娜离去时窈窕的背影,总会感到有些失落。回国前的那个晚上,我更是有些莫名的惆怅就多喝了点,照例是在那个时间说明晚见,那天晚上莲娜离去后,我没有马上回住所,又叫了一瓶红酒,毕竟这是在基辅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天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再坐在这个异域酒吧里喝酒了,为此我就应该多喝几杯,再说总感觉和莲娜之间总有点什么没做,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到底是什么没做呢?一时又想不起来,总之那晚是惆怅满怀了,不管那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何日君再来了。我在想不明白的时侯,总用这样的言辞给自己找个托辞,如此我便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我的无聊生活了,得过且过呗。
那个晚上酒吧里不时有娇艳的女孩来和我搭腔,很浪荡地向我抛着飞眼,这个时代乌克兰人都知道中国人跨大步前进了,经济大飞跃了,事实中国人又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没准把我当成在乌克兰经商的中国大款了。虽然我不敢和她们打成一片,可因为酒精的作用,我心里还是有了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饥渴。
我带着醉意回到所住的宾馆,在电梯里又遇到两个显然是***上房的小姐,电梯狭隘的空间里弥漫着我身上的酒味、女人的脂粉、香水味,混杂成了一股难闻又说不出的味道,让人气闷。她们还不停地向我挤眉弄眼,说了一些我听不懂但也明白大概怎么回事的话。我脸上依旧是一贯玩世不恭的表情,向她俩伸舌头、做怪脸、耸肩摊手,表示听不懂她们说些什么,可身体却难以抑制的灼热起来。今晚遭遇的一切,像是经过精心策划似的,故意不断地刺激人的那部份低下的官能。
在房间里发了一会呆,打开电视正断断续续放着一起当地的艳舞片断。真他妈的闹心。
在房间里发了一会呆,我又回到宾馆的大厅,看了下时间,快一点了,正好快到莲娜的下班时间了,我没多想,就往那四星酒店而去,我大概在那酒店外面等了五分钟左右,就看到莲娜提着个小包一个人出来了,她径直穿过马路向她家的方向而去。看看前后没有人,把心一横,跟着去了。我知道她到家要经过前面没有路灯的一小段下坡路。这条路白天出租车司机抄近路常走,坡下面就是一个灰暗陈旧的居民区,莲娜的家就在那。我当然看得出莲娜对我是有那个意思的,我不用害怕什么,我安慰着自己,在那地儿截住她就成,真不成,给她钱就是了,仗着酒劲,管他娘的听天由命了!
不嫖娼是我生活的一道底线,从未越轨过,嫖娼我一直就不耻,如果是性需要找个性伴侣对我来说是件容易的事,嫖娼是纯粹的金钱交易,而嫖娼之外的性伴侣是个人魅力的一个指数。我一直瞧不起那些以为金钱万能的傻鸟,他们永远不会懂得这种心理上的享受的,粗俗的一群。但现在是在国外,纵是粗俗又何妨,让所有的狗屁原则底线见鬼去吧!活得还不够累吗?
可心里还是紧张,再加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脚下就发虚失控了,就在要拐到下坡路那口子上摔了一跤,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来。前面的莲娜听到了,在雪亮的路灯下,她看清了是我,不再害怕,返身迎我而来。
午夜,4月基辅的夜风有一种彻骨的寒意,让风一吹再加上自己的一惊一吓,醉意醒了大半,我一骨碌站了起来。
“见鬼!”
我骂了一声,我朝莲娜挥手要她回去,她原地站住了,不知怎么回事,没有离去也没有再走近。
“吴!?”
莲娜吐出一个我听得懂的字眼。我也不知道这代表了些什么,她又朝我招手,大概是要我过去。此刻我醉意全消,完全清醒了。尽管我知道,自己所处的时代,并不是一个产生善者的时代,某件事做与不做,并不取决于是与非的考量,而是取决于他的道德水准,而是取决于他的智商。在这种价值观里面,所谓的正派和正义是一钱不值的。但这并不等于说,有一天不会发现自己是肮脏的。今天晚上整到这一步停顿了下来,应该说还是理智的,但也已经很肮脏了,就是这么回事。想到这些我不由地笑了,这一笑不由让我想起《天下无贼》那部影片里范伟演的那个角色,他的那句对白:“我想劫、劫、劫、劫个色!”
我对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莲娜说:“我、我想劫、劫、劫、劫个色!”我明白她是听不懂我说些什么的,但真的他妈的好玩。生活太无聊了,我们应该无时无地地保持这种玩家的心态,要不多沉闷啊,同志们对不?
“吴?”
莲娜可能只会说这个中国字,又向我招手。
我不会靠近她,亦不会让她走近我。因为我已经很愉快,愉快起来甚至有了哲学的心情。我很清楚地想起了罗素关于爱情的一段话:爱情是一种体验。它使我们整个身心得到复苏新生,像植物久旱得雨一样。而纯粹的性爱在瞬间的肉体快感过去以后,随之而来的是疲惫、厌恶,生命是空虚的这类意识。爱情是大地生命的一部份,没有爱情的性爱却不属于此。我想罗素的这一观点尚未完整,必须补充的是,没有性爱的爱情也不属于大地生命一部分。想到“性爱”,我在路灯下笑的更欢了,我可以肯定莲娜不敢马上靠近我,肯定是因为我那诡异的笑。其实我是笑我自己此时像一个面临初夜的少年。对于一个成熟的男人来说,“性爱”和“爱情”真的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吗?比起经历过那些女人来,莲娜不过就是多了些异国情调罢了,其他还有什么?
我转身离去,我已体验到了今晚的高潮,我心满意足地离去,头也不会回一下。每个男人都会有一个自己在乎的女人,我也不会例外。
“吴!?”
莲娜还在叫我。
“我想劫、劫、劫、劫个色!”
我学着范伟的结结巴巴,在夜色中加快了离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