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来瘦http://www.blogcn.com/zlzj/article/20084/10197.shtml
正月期间,因为一些不得不亲自前往的絮事,我去了一次济南。其实我最终的目的地是济南的章丘。那些絮事让我窝心,在枉费了诸多口水之后,还是以未果了之。
既已到了章丘,也不能白白来了一趟,就去百脉泉公园走走,借以舒散一下郁闷的情绪。
章丘以泉水众多而有"小泉城"之称,明水泉群最著名的百脉泉可与济南趵突泉齐名。百脉泉池底涌出数不清的水泡,缓缓地浮上水面,好象滚动的珍珠,“百脉寒泉珍珠滚”。水中疏疏朗朗的藻体,壁上密密实实的苔藓,把池水染的碧翠。水中锦鱼戏游,生机盎然。
泉壁和梵王宫大殿墙上镶嵌着多方诗词、楹联、花卉石刻。其中有明代进士、著名戏曲家李开先《游百脉泉》诗:“水劲无过济,脉泉更著名。不霜清见底,漱石寂无声”。
说是看泉,其实是为一个女子去的。这个女子叫李清照。在淡忘了一首叫《一剪梅》的词许多年之后,在章丘品了一种清照特曲的酒,忽然记起有这么一个人,一个女子。原来她的故乡就在章丘明水。
百脉泉公园,国家级的旅游景点。园子虽小,却经典的很。完全得了泉水的灵气,秀气的如细工雕琢的和田玉。梅花泉、漱玉泉、百脉泉、墨泉、龙泉个个得了仙人的指点,浑身透着诱人的魅力。特别是那梅花泉。立足泉边,看花瓣轻盈地开放。汩汩的泉水,打破了思绪的宁静,穿越纷杂的时空,仿佛回到了那个久远的以词为伴的年代。
一位纤弱的女子,立足泉边的亭榭上。君帆远去,无奈的惆怅镶嵌在既冷又艳的脸上。罗裳轻解,思念的人为何不归。“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泉水的涟漪,泛起脸颊的红晕。凤眼丹唇,你在为谁等候?最不释手的还是那杯盏里面盛满相思的泪。酒一点点喝下去,相思一点点升腾。
酒是那个年代的强心剂,刺激着有良知人的心灵,还原一个除去面具的自我,把所有的爱恨情仇酿成一句句完美的诗词。留给今天的就如这泉边的梅花。词句一般的梅花清冽洌地开放。只是不知,花一起开,是不是也是一起相约谢!梅花是否如此,我不曾追问。但人往往是这样的,蓬勃的时候,总有簇拥着的;凋谢的时候,还有几人能来问寒问暖。就如那位女子,最终流浪在江南的街头。
换个思路吧。人或花,最终还是将光明还给太阳,将身体回归大地,回报母亲,滋养儿女。就是这泉也曾断流过,今天看到不过是新生罢了。亘古的只有着洋溢在唇边的酒和轻吟在耳边的词。
我想象着你能把一只手伸给我。我会还你一只沾了泉水的手,轻轻地触你的脸。此刻,你的泪会喷涌而出,化作汩汩的泉水,一瓣,两瓣,三瓣,四瓣,五瓣。我亦醉了,因为那喷涌的本来就不是水,是酒,一千多年前的酒。
去时郁郁寡欢,回时心是沉沉的。
不为别的,只为了易安居士的那首千古绝唱: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休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