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涂乱抹–Life In Blogcn

    太多的同龄人或是长辈谈婚姻的神情，总让我想起阿里巴巴对山洞说芝麻开门的样子。

    然而迄今为止，我生命里两个至关重要的故事，都与婚姻无关。在我们熟悉的环境里，婚姻仿佛永远与年龄相依。事实上几乎所有当娶当嫁的男女而拒绝婚嫁时，都会被猜测受过伤害，还是心理上有问题？而一旦这猜测淬不及防地证实，便又会被指责为虚伪。
    不幸的是我的故事并不虚构。
    那年我22岁。
    在西宁那个封闭的千年古城，我是那个秋日黄昏的主人。
    当时我深信不疑地认为生命就是寻找另一半自己的过程，并且期待着西宁西钢集团办公大楼里，那张青春灿烂、无比美丽的面容有着我一样的热情。

     一切都如渴盼的那样完美无瑕。第一次四目相对时，她眼里的柔情，我竟然如此熟悉，仿如前世的约定。
在那个古老而又简陋的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我们的脚印。我们的背后曾是轻纱般嫩黄色的阳光，阳光深处若隐若现地摇曳着半窗暗绿的梧桐，我们彼此的头发淋浴在那片温柔之中，折射出一道道和谐完美的晕圈。那样的画面没有人能不承认它的美丽浪漫。我相信。

     可是当爱恋接触到婚姻时，我却清晰地感到了心血倒流的痛楚。南北文化的差距、世俗观念的差异、双方父母的干涉等等。我做好了抛弃一切和她在一起的准备，那时我年轻，我坚信，爱能战胜一切。而她却退却了，结局自然是我的怆惶逃离。我不得不逃离，我得保留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
     从此我对自己说，别信一见钟情，也别信天长地久。

     秋日清晨的偶然相遇；深夜公园不倦的倾谈、缠绵；偶尔分离的刻骨相思；彼此之间殷勤呵护关怀......这所有的一切就如一部只有欢乐幸福的小说，就这么竟然而止。
     好久我都弄不清楚，这算不算结局。
     多年以后，她为人妻、为人母。之后又紧接着婚姻的失败。她说她好悔，问我还能不能接纳她。说真的，她在我心中依然完美，我没有丝毫嫌弃她的念头，绝无。但我就是不会回头，也不想回头。
     知道这个故事的人都认为这是造成我独身的原因。其实我自己清楚，与生俱来的孤独才是我最难更改的个性。固守一个人的世界，是因为我看了太多婚姻的喧嚣与家庭的琐碎。与之相比，我好像更习惯书桌前的灯光和深夜里的独行。

     真的是如此吗？

     思考时来不及握紧飘飘流转的日子，却可以在镜子前忽视眼角若隐若现的皱纹。孤独虽然长随，落寞虽然常伴，但我会感到自己的灵魂凌空飞去，在一切几无察觉的时侯细观人间。
     阳光灿烂的早晨早早出门，看喧嚣之前清清净净的都市街头，听天上地下或高或低的鸟语人声。黄昏时独立夕阳之外，看那群倦倦的鸽子从血样的天边飞来。听它们满是创痕的悠长悠长的哨音。
     日子虽然孤寂，但我充实。
     身边的各类朋友都说我：“你太惟美、太浪漫主义”。
     这是我从不回避的词汇。对一个男人而言，太过惟美，太浪漫主义就意味着不接受所有男人一样要上下班，要照顾老婆孩子。
真的如此吗？

     虽然在我骨子里仍然轮回着前世仗剑游天涯的无羁生活，天马行空、飘然独行的自由。尽管这样的记忆无人喝采，我仍然会常常吟唱那半首至今无法继写的诗：流浪中/所有的思念/都寄不到家/斜阳如诉/乡愁远在天涯......
     但我真的不渴盼一份柔情，一位让我倾心的红颜吗？
     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网络给了我第二个故事。
     那个幽灵般的女子。那双忧郁的眼晴是多么的熟悉，她身上恍如隔世的伤感随风而至。于是当我站在她的面前的时侯，我早已明白，命里注定的这次感情已无法逃避。

     我依然记得第一次与她目光相遇时，那里面瞬间的恍惚和疼痛与我感觉是如此的相似。曾有人说她长得像赵雅芝，其实不然，赵大姐毕竟上了岁数，她应该更像袁泉。仔细去看，那眼神，那神态，那风姿如此的相似。
     是不是很完美？
     我们的交流不用语言，光用眼神就能明白所有。
     是不是很和谐？

     故事其实不需要再往下写，但我所写的已不是故事，只是一些心情的碎笔。
     尽管她曾告诉我，她在俳徊。
     尽管很久以来我都看见她的迷惘。
     但是我仍然感到一种玩火的孩子烫伤的恐惧，当时我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狂热之后的默默相对，我仿佛看见儿时的我，奔跑在故乡的长堤上，嘴里含着一枚涩涩的果实，背后衬着一轮如火的夕阳。
     我匆匆地收拾自己的自尊。她曾写道：“乞求感情的人是可怜的！可悲的！可耻的”！虽然我不会乞求任何人，但我依然不认为她所写的这句话是确切的，合理的。世上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爱因斯旦的相对论论证了这一点。

     从梦中醒来，虽然泪流满面。但终是醒来了。
     许久许久，当我晃悠于大街小巷，寻找以前不注意的风景，浏览大人小孩张张不同的面孔，猜想着每一个表情背后发生着怎样的故事。春风轻拂的夜晚，看着人潮如流的人群中，我奇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亲亲我我的情侣，我看着那一对对的人儿不停地冷笑，他们也一定觉得我的样子很可笑。忽然间想起林语堂先生的一个玩笑：“世界大同的理想生活，就是住英国的乡村，屋里安有美国式的煤气管子，有一个中国厨子，有一个日本妻子，再有一个法国情妇。

     如此而已。

     如此遥远。

标签: 随笔.夜长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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